僕がここに忘れたもの,
我遺忘於此的事物,
全て君がくれた宝物,
全部是你賜予我的寶物。

【女指挥使x安托涅瓦】 雨一直下

入夏之后,下雨也变得频繁起来。青葙看着面前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她只喝一杯,另一杯则是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为了保持温度。这是场糟糕的雨,空气里透着难耐的闷热。滴滴答答的雨声以及昏暗的天空令人困得睁不开眼,整个中央庭大厅沉寂无声,青葙反而感到安心了,那份仿佛一人漂泊在海上的舒适让她很是放松。她处理一会儿公务就去用手捂一会儿那杯热咖啡,偶尔会瞟一下门口,看看有没有人来。

青葙好像在等人,她习惯了去等待,呵护某个人。那个人腿脚不太方便,在午休时间跑太远会很辛苦,再加上原本的工作就多,若不是青葙拉着爱缪莎一起帮忙把那个人从桌子前抬走,恐怕连午休时间都不会留。

前几日也有一个雨天,但并不如今日这般闷热,天空并不阴沉,太阳还高挂在天。青葙和对方说,她喜欢雨。细小的雨滴打在那位女性的头发上,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宛若清晨里山间一朵朵绽开的雏菊一般惹人怜爱。随后她撩了下头发,还责怪青葙不知道带雨伞,顺手便把自己的伞遮在青葙头上,结果湿掉半边肩膀。那是场太阳雨啊,雨丝细细密密,仅仅会打湿脸颊。从窗外望出去能看到一片氤氲,雾蒙蒙的空气团成团扑打着心上人的胸口,刺激了呼吸。雨天令青葙舒适,但她却不是爱雨天,可她看着那片光与蒸汽的远方站着的某个人,似乎有些爱了。青葙爱照射着她的阳光,爱她脚下的土地,爱她摇摆的衣袖下方流动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青葙习惯在工作之余瞥一眼门口的座位——她的位置啊。

青葙好像爱着她。

发自内心地……深爱着那个人。

现在她还没有来,门口的座位上积了一点灰。青葙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是她要求青葙随身携带的纸巾——掏出纸巾收拾干净她的位置。她的终端放在左边的抽屉,下面压着好几份文件,都是些奇怪的生产商寄来的合同。统统被否决了。晏华极度反对,爱缪莎表示中立,青葙看不懂,最后下结论的人还得是她。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在中央庭开商议会根本没有用,反正最后做决定的人还是那一个。合同下面有几张信纸,是她学生时代的好朋友寄来的信,她读的时候总会偷偷地笑,可见那真的是一段很美好的日子。青葙见过她很多种笑,经常是温柔的,在青葙去请教的时候,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乌鹭先生的孤儿院帮忙的时候;偶尔是疑惑的,青葙记得她蹩脚地隐瞒赛哈姆活骸化那件事的时候,她就这样笑着,像是再问,又像是不再追问;青葙还记得她自豪地笑,是在青葙解放东方古街并促成合作的时候;青葙还记得她的苦笑,在中央城区,击退利威利坦之前,她说抱歉不能够上场。

看信的时候,她笑得最好看,也最轻松。青葙一直觉得那才是她自己,无关责任,无关身份,也无关她想要拯救世人的愿望。

左边第三个抽屉里有备用的战术终端,专门准备给像濑由衣,米菈这种容易弄坏东西还被晏华吓怕的人。她即便是说教别人,也不会很凶,也许是因为太温柔,找她办事的人远比找晏华办事的人多。遇到麻烦事她不会说,但会把麻烦的委托挑出来放进右手边第一个抽屉,等到晚上再加班处理,这时候青葙会趁她喝水遛弯休息的时间把她挑出来的东西仔细阅读一遍,提前想好处理方法,减轻她的工作。

她很瘦,或许是劳累过度,青葙找晏华和安学了不少料理技巧,全都为了能在她起床的时候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她从不说她爱什么,青葙也只好慢慢摸索。

五天,五天的时间,足够展现一个人全部的美。足够令另一个人倾注全部的爱。她的发尾有点变色,还有不明显的一些分叉,青葙喜欢在午休的时候跟在她后面帮她处理长发末端的瑕疵。

安托涅瓦啊……

青葙握紧手里的咖啡杯,可惜无论怎么用手捂着,咖啡的温度依旧在逐渐下降,伴随着大雨倾盆的声音,凉透了。

凉透了。

“队长,你在等人吗?”看着窗外出神的青葙没注意到从门口走进来的爱缪莎。

“啊……没有……我这就去药草园照顾植物了。”青葙拿着冷掉的咖啡,一口气冲出中央庭的大门,朝着药草园的方向跑去。雨一直下,一颗又一颗地捶打着青葙的心,分不清究竟是水还是泪滴了。爱缪莎在门口静静地望着,也不打算送伞,而是敲响了晏华办公室的门。

“你觉得队长还能坚持下去吗?”

“她又看着安托涅瓦的位置发愣?”

“是啊……连买咖啡都买了两杯,然后捧着其中一杯傻坐了一下午。”

“……撤掉安托涅瓦的东西。”

“晏华你去过药草园吗?”

“没时间。”

“那你知道青葙在里面种了什么吗?”

“绣球。”

“答对了一半,不仅是绣球哦。”

“她在里面种满了紫藤。”

“而紫藤的花语是……”

“闭上你的嘴,去干你的活。”

“好呗。”

紫藤的花语是……思念。想必晏华也知道。

青葙拨开层层的紫藤,在这些思念包围住的,药草园的中间,有着青葙制作的……小小的衣冠冢。雨还在下,青葙跪在墓碑前,泣不成声。

距离世界毁灭,2日。

安托涅瓦,死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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